2026/10/28

Epic 将允许用 Unreal Engine 内容训练 AI

有趣的网络

Epic Games 正在准备修改用户协议，取消禁止用 Unreal Engine 和 MetaHuman 工作成果训练神经网络的条款。目前该引擎的 EULA 不允许以这种方式使用这些工具的输出。修改之后，这一限制将被移除，而能否用某款具体游戏训练 AI，将由开发者自己通过发布项目时所采用的条款来决定。

披露这一计划的是 Epic Games 负责人 Tim Sweeney——他是在 X 上一篇长帖中顺带提到的。「Epic 是否限制用 Unreal Engine 和 MetaHuman 的输出训练 AI？目前是的，但我们正在努力把这项限制从 EULA 条款中移除，同时每款基于这些工具制作的游戏都按开发者自己选择的条款发布，这些条款可以允许或禁止 AI 训练。」他写道。协议新版本的时间表和确切措辞尚未公开，公司目前也没有就修改细节作出说明。

禁止性条款消失，责任转移到工作室

此前 EULA 中的禁令起到的是默认保护作用：引擎和 MetaHuman 的输出在形式上不得用于训练模型。该限制直接适用于所有使用 Epic 工具的人，并且不要求工作室采取任何行动。

修改之后将不再有总体禁令，唯一的屏障就是工作室自己写进其游戏许可中的内容。对拥有法务部门的大型发行商来说，这是常规工作。对以标准条款发布项目的小团队、独立开发者和自由职业者来说，这是一项以前无需考虑的任务。向客户交付素材的美术师和动画师，大概需要另行弄清某个具体项目的许可里写了什么。

这一变化也涉及 MetaHuman——Epic 用于数字人 3D 动画的程序。其输出适用同一规则：禁令取消后，它便可在各具体项目条款所留下的范围内用于训练模型。

这条消息是在关于双重标准的争论中浮现的

Sweeney 谈到 EULA 既不是在发布会上，也不是在公司博客里。起因是 Kotaku 在 10 月 26 日发表的文章：该媒体指出，像 Microsoft 和 Epic 这类押注 AI 开发的公司，立场上可能存在矛盾——它们同时又在制止借助 AI 完成的、对自家游戏的业余复刻。

在回应中，Sweeney 把这一指责拆成几部分，并试图把事情从伪善的框架里拉出来：按他的说法，Epic 不允许未经许可和补偿使用 Fortnite 的知识产权，而公司针对该游戏第三方移植版的行动与版权和许可有关。关于未来修改 EULA 的说法，就出现在同一条回应里。

Epic 将允许用 Unreal Engine 内容训练 AI — Fortnite。图片：Epic Games

这番表态的背景颇为显眼：Epic 正在转向它自己称为「AI-first」的开发模式。另有报道称，该公司与 Disney 合作的项目也在转向这一原则。在这样的背景下，引擎许可中禁令的消失，看起来像是把条款与新战略对齐。

对 Valve 的批评

过去一周的相当一部分时间，Sweeney 都在 X 上回答关于开发中使用 AI 的问题：据 Game Developer 统计，一天 11 条帖子，一周超过 50 条。其中一条里，他批评 Valve 要求在 Steam 的游戏页面上标明 AI 的使用，称强迫开发者写下一份日后会反过来对他们自己不利的政治声明是不可接受的。Valve 自己并不把其披露要求称为政治声明。

两家平台做法上的差异如今已公开成形：Steam 要求披露 AI 的使用，Epic 则取消对用自家工具输出训练模型的限制。

这会把工具市场带向何处

如果这一趋势延续，引擎和 DCC 软件包的许可协议将成为决定生成式模型训练数据命运的主要战场之一。EULA 中的禁令长期以来是创作者最简单的保护方式：它自动生效，既不要求美术师具备法律专业知识，也不需要谈判。取消它会把保护下移到单个项目层面——这意味着很可能会出现标准措辞、许可模板，以及关于什么算作工具输出的争论。

Epic 的决定大概与这一点有关：总体禁令与公司自身的 AI 开发计划难以兼容——用自家工具创作的素材训练模型，却被自家协议里的一行字挡住。如果其他工具供应商效仿 Epic，「允许或不允许」的选择将成为制作合同的一部分——与工期、费用和素材权利并列。在这种格局里，保护最少的是投入法律工作的资源最少的人：单打独斗的作者和小团队，他们的发布条款通常是照模板写的。

社区反应

在 X 上，Tim Sweeney 关于取消用 Unreal Engine 和 MetaHuman 成果训练模型禁令的表态，主要遭遇了愤怒和不信任。在他的帖子下方以及引用帖中，美术师、开发者和玩家看到了双重标准：Fortnite 的知识产权 Epic 要保护，而别人的劳动成果却被视为可用于训练的材料。最响亮的论点归结为：在他们看来，除了 Epic 自己，谁的东西都可以偷。与此并行的是一场关于逻辑的较为平静的争论。一位用 Epic 工具制作项目的创作者、Pixar 前员工直接问道：如果同时又说训练在法庭上是允许的——只要结果与原作不太相似——那何必把开发者的同意设为强制？少数人反驳说，这不是要占用别人的游戏，而是取消禁止用自己在 Unreal Engine 中完成的作品训练模型的限制，而具体游戏的条款仍由其作者设定。这类声音很少：几乎听不到支持和赞赏，定调的是对伪善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