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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 Rowan

Sony 与 ILM 高层盛赞 AI——那艺术家怎么办

有趣的网络

在都灵举行的 VIEW Conference 上,七位动画、VFX 与预览可视化工作室的负责人同台讨论生成式 AI、正在变化的制作管线以及新的业务方向。谈技术时,他们乐于展开、讲得细致。但被问到在裁员背景下艺术家将何去何从时,这一组嘉宾的回答明显谨慎了许多。

讨论由 befores & afters 编辑 Ian Failes 主持。同席者包括:ILM 高级副总裁兼总经理 Janet Lewin;Sony Pictures Imageworks 总裁 Michelle Grady;Skydance Animation 总裁 Holly Edwards;Cinesite Group VFX 业务首席运营官、Image Engine 总经理 Shawn Walsh;Proof 创始人兼负责人 Ron Frankel;The Yard 创始人兼创意总监 Laurens Ehrmann;Opsis Studio 负责人 Henrik Fett。

Sony 与 ILM 高层盛赞 AI——那艺术家怎么办
都灵 VIEW Conference 嘉宾席上的工作室负责人。摄影:Cartoon Brew

AI 压缩工期,却压缩不了品味

Walsh 提醒同行不要生硬地打破已经成型的流程。“为了一件结局未知的事情而放弃整套流程,并不是容易落地的做法,”他说,并主张渐进式过渡,在过渡中保留创作意图和影片作者的掌控权。在他看来,VFX 艺术家在可预见的未来仍然不可或缺,哪怕只是为了驾驭这场过渡。

Lewin 承认这项技术存在不确定性:“关于 AI 和机器学习是灵丹妙药,存在一种误解,我们其实并不知道这些工具会把一切改变到什么程度,”她说,并补充道,保持开放心态仍然必要。Frankel 看待生成模型更偏实用:对预览可视化工作室而言,它们能加快与客户的创意沟通。“能够以想法的速度展开一场创意对话,是非常强大的,”他解释说,同时也指出目前尚未做到这一点。

Ehrmann 说得更直接:“我们说 AI 压缩了执行时间,但它压缩不了品味。”因此在他看来,新一代艺术家需要具备评判画面并把它改好的能力。

Sony 与 ILM 高层盛赞 AI——那艺术家怎么办
Michelle Grady,Sony Pictures Imageworks 总裁。摄影:VIEW Conference

实时技术进入动画长片

Grady 介绍了 Sony Pictures Imageworks 在与 Sony Pictures Animation 的合作中如何使用 Unreal Engine:最早在《KPop Demon Hunters》上应用,随后在《Goat》上扩大使用,如今在《Spider-Man: Beyond the Spider-Verse》上推进得更远。谈到这部续集时她说:“这和我们以前做的东西差别大得离谱。”影片的导演们倾向于不提前锁定决策、直到最后一刻还在尝试,而管线正是为这种方式搭建的——围绕 Grady 所说的“叙事摄影机、叙事表演和叙事灯光”:艺术家在进入正式制作之前先试验这些元素。她说,这让工作室中更多艺术家参与到制作的创作环节里。

Lewin 给出了一个数字,解释了 VFX 这门生意本身正在往哪里移动:传统的长片 VFX 如今只占 ILM 业务的约 40%,其余 60% 来自其他方向。公司正在发展线下娱乐场所项目、沉浸式形式以及音乐人数字化身项目,还与 Meta 在沉浸式电影方面展开合作。Edwards 补充说,Skydance Animation 专注于动画长片与 CG 制作本身的可能性,而不是转向邻近业务。Fett 则谈到,他的工作室正在制作一个大型巡回演唱会装置,把自身的可视化经验用到那些以不同于被动媒介的方式吸引观众的形式上。

Sony 与 ILM 高层盛赞 AI——那艺术家怎么办
Janet Lewin,ILM 高级副总裁兼总经理。摄影:VIEW Conference

究竟是谁决定会有多少岗位

当话题转到就业,气氛随之改变。“没有艺术家我们就不存在,就这么简单,”Grady 说,并补充道工作室消失的风险是真实的:“如果我们搞不清楚该如何运用技术、让优秀的艺术家做出优秀的画面,那就说明我们彻底失败了。”作为独立工作室的所有者,Fett 把团队的状态称作每天都要操心的首要事项。Lewin 直言自己权限的边界:“我们中的很多人隶属于母公司,而母公司做出的决定我们无法左右。”这其中包括哪些项目获批立项、其中有多少 VFX、预算是多少——恰恰正是这些决定构成了岗位的数量。至于工作室究竟打算如何保住岗位,回答中的具体内容远少于对艺术家重要性的肯定。

讨论中还有单独一段涉及制作补贴的地域分布。Fett 的工作室完全远程运作,在全球范围招募资深艺术家,他批评了税收优惠决定项目在哪里制作的现状:“我非常想挥一挥魔法棒,把补贴这一整套事情都去掉。”Frankel 则反驳说:制作会流向有补贴的地方,这是国家层面的决定,承接方只能在这样的生态里做一个本地供应商——而人才池只能从生活在当地的人当中组建。

给刚入行者的建议

嘉宾们的建议归结为一点:狭窄的专精已不再是护身符。Fett 直接劝年轻艺术家不要过度专精——“学好你的手艺”,工具箱要装满;他同时指出,自己的远程工作室依赖资深人员,对新人的带教很难做。Grady 提出三条原则——懂自己的手艺、找到强有力的合作者、保持灵活。Edwards 同样谈到灵活性,以及工作室应当提供培训和在部门之间流动的机会。Frankel 把 AI 的到来比作摄影术的发明以及随之而来的各种艺术运动,并期待新形式的集中涌现。

对从业者的现实结论是:谁能理解管线的多个环节,并在自己所在环节工作量下滑时转到另一个部门,谁的机会就更大。

为什么这场讨论偏偏发生在现在

这场讨论本身就是更大进程的症候。工作室负责人在持续裁员、行业整合和招聘市场收缩的背景下公开谈论艺术家的就业:近几年,这个行业一直处在订单量萎缩、制作在各地区之间迁移的状态中。传统中心正在失守,而拥有强力税收优惠的枢纽反而在吸引项目——这种失衡在讨论中被单独提及。由此也就有了对适应力的强调:这既是对神经网络的回应,也是对不断变动的制作版图的回应。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与会者如何划分责任。承接方工作室说自己重视艺术家,同时又提醒人们,预算和立项是上一层级批的。这种结构很可能还会不断重演:只要“启动多少项目”的决定仍在母公司层面做出,制作工作室的负责人就只能扮演解释后果的角色,而不是塑造后果的人。

如果趋势延续,最近的变化将体现在团队结构上:狭窄岗位更少,在 layout、动画和实时合成之间游走的复合型专家更多,电影之外的项目也更多——线下娱乐场所、装置、沉浸式形式,这些在讨论中被提及的分量几乎不亚于长片。

工作室在招聘上的谨慎究竟源自什么——AI 带来的工期压缩、预算层面的决定,还是立项数量的整体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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