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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 Rowan

梵蒂冈向艺术家提议结盟,在AI时代守护人之为人

有趣的网络

10月2日,在枢机会议厅,利奥十四世向出席由文化教育部主办的「The Art of Possibility: Weaving Together」聚会的艺术家和策展人发表讲话,并以来源这条线划出艺术与机器生成之间的界限。据他所说,在艺术与「机器凭借基于数百万张他人所创图像的统计计算而能够产出之物」之间,存在着「一种本体论上的差别——甚至先于审美上的差别」。

同一场合还提出了一项值得专业人士阅读这篇讲话的建议:「教会愿与艺术家和文化机构重续同盟;这是一个守护人之为人的同盟。」关于AI的这一论点也以X上的帖文形式发布,随后被科技媒体转述。

梵蒂冈向艺术家提议结盟,在AI时代守护人之为人
圣彼得大教堂敞廊上的利奥十四世。摄影:Edgar Beltrán / The Pillar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4.0

争论从画面质量转向其来源

讲话中没有审美层面的论证:这一差别被宣称为对象本性的差别,而非完成水准的差别。「算法缺少人的火花」,利奥十四世这样说,并引用了自己的通谕 Magnifica Humanitas,其中写道「真正的文化与艺术保存着这点火花」。

引语中有一处容易被忽略、值得单独留意的部分——「数百万张他人所创图像」。这是在指训练数据集。讲话中没有提到著作权、授权与同意,只描述了生成的机制。对于围绕数据集的争论,这样的表述提供了一个与某一具体图像好不好无关的论据。

搜索引擎返回的是已经存在之物

在关于AI的那句之前,讲话中有一段谈到搜索与千篇一律:「我们生活在一个搜索引擎提供上千条即时答案的时代。但它们无论多么强大,返回的只是已经存在之物,并倾向于给我们本来就想要的东西。」在技术与消费的时代,被指为主要危险的不只是审查,还有同质化;不只是被强加的沉默,还有使倾听成为不可能的噪声。按这一逻辑,艺术是另一种「搜索引擎」:它走的不是索引之路,而是追问之路。

就生产实践而言,这可以照字面来读:模型返回的是统计上概然之物,也就是数据集中已有的东西。那种「抵抗同质化」、「吸引目光」并「使人在无法被消费之物前停下」的艺术,被利奥十四世称为一种文化与精神的复兴形式。

这篇讲话延续了近几个月的脉络

讲话中提及了此前的发言:2026年9月25日在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讲话——「若不同时改善从事这一事业之人的生活,推进教育、科学与文化便是不可能的」——以及2026年9月27日在卢尔德 Accueil Notre-Dame 的讲话,其中说人仅凭存在本身便是「有尊严的」。关于人工智能更为展开的表述见于5月的通谕 Magnifica Humanitas,其中强调了在自动化日益扩大的条件下人的尊严的意义。还提到了圣座在威尼斯双年展的展馆,其今年的主题语为「The Ear is the Eye of the Soul」。

这对艺术家和工作室意味着什么变化

欧盟正在引入对合成内容的标注要求:由模型生成的图像、视频、音频和文本必须带有机器可读的标记。标注记录的是文件的生产方式,却不回答作者归属的问题——而「本体论差别」这一表述恰恰落入这一空隙。

在监管要求的背景下,这一表态读来像是在技术程序之外添加一项实质性标准。如果这条脉络延续下去,影响将首先在艺术被委托和展出的地方显现:与双年展、博物馆及艺术节项目合作的机构,可能会有理由把对人类作者身份的确认写入遴选条件。类似要求本就已在各类评选与艺术平台的规则中逐步出现,而一位文化领域大型委托方的公开立场,很可能会加快这一进程。

对艺术家、动画师和建模师来说,这是一个不依赖于对手工劳作的趣味评判的论据。对那些把模型输出当作完整作者身份来出售的生成式服务提供商来说,争论则转移到了一个在图像质量上的优势什么也决定不了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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